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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荒天]不具名者·春之樱·上

*耐不住寂寞囤不住稿 趁着过节开个头,宝贝儿们节日快乐【。】

*私设/各种捏造有

*之前发过,这是二稿,大走向差不多,中间有增删修改

*会印成小料,大概六月中下旬开个简单的印调或者预售~正文会全部放出,(薛定谔的)番外暂不公开~



楔子


“奶奶,这条河里真的有神明大人吗?”

“当然了。奶奶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啊,河里总是发大水,有好几次,险些把咱们家的房子和田地都给淹了呢。后来啊,还是你的曾祖父带头,大家每年都给河神大人进贡,这才过了些年的好日子呢。”

“进贡?奶奶见过河神大人吗?”

“没有哦。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那他要怎么知道大家的愿望、收到大家的心意呢?”

“河神大人是非常厉害的神明大人。只要像这样——将送给神明大人的礼物投到河里,他就会明白大家的心意了。”

“可是奶奶,如果河神大人能够保护我们的房子和田地不被淹没的话,为什么父亲和叔叔他们,还要每天辛辛苦苦地挖水渠、修堤坝呢?”

“傻孩子,那可是河神大人的旨意哦……”

老人的声音带着历尽沧桑的喑哑,正慢悠悠地讲述着发生在许久以前的传说。祖孙二人都没有留意到,面前滔滔的河水里,悄悄地泛起了几圈涟漪。一尾不起眼的小鱼,默默地摆了摆半透明的尾巴,转身朝着河流的深处游去。

 


其一·春之樱·上


大天狗将最终的目的地定在了遥远的北国。

眼下这个时节,那里大约仍是漫天风雪。但樱花由南而北地开过去,倘若他随着樱花的前线缓缓而行,到了那里,便正好可以欣赏到这片陆地上最后的樱花。

饶是如此,他却仍然觉得自己此行,恐怕将一无所获——樱花,难道不就是一种寻常的花卉吗?花开花落,无非只是遵循天时罢了,人们又何以能对着它,生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感慨,吟咏出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和歌呢?就连他那位肉体凡躯的老师,都说出了诸如“京畿附近的樱花,都被人类驯养得太过温顺了,山野里寂寞无主的花朵,反倒更热烈得多”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作为妖怪,他的观感可是比人类要敏锐得多的。但他看着枝头那些或开或谢的花朵时,可从没有觉得生在鸭川河边的,和黑夜山上的有什么差别。

眼下京都附近的樱花,大都已经开过了最好的时候,于是他便也被他的这位老师赶出了京畿。

“无法理解人类的心情的话,又怎么能演奏出人类的音乐呢?”老人总是这样告诉他。“大天狗大人,从前也是人类吧?真是遗憾呢,似乎作为人类的许多美妙的情感,都不曾体会过啊。不如姑且,也当作是一种修行吧。”

作为人类的美妙情感?

这是大天狗所不能理解的。但既然这已经被说成了是一种修行,他也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孤身离开了京畿,朝着更北的地方去了。

 

“主上主上,不好了!”一尾金鱼摇摆着裙裾一般的尾部,急匆匆地闯入了荒川之主的居所。

那是一尾胆小而碎嘴的小金鱼,是个孤儿,无处可去,便被荒川之主捞了回来。本就是个小妖怪,胆子又小,只好勉强安排,算是做了个侍从,做些杂活,偶尔帮着跑跑腿,好在做事倒是尽心尽力。只是大约一直随着她的主君居住在较为安定平和的水域,从未出过远门,加之又年轻未更事,因此但凡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起来总是慌慌张张的,免不了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荒川之主早已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闻言,只是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何事?”

“听说上游来了个妖怪,盘桓了好几日了,也不知是要做什么——是个很厉害的大妖怪呢!大家都害怕起来,吓得都逃得远远的了。”

“那他可做了什么?”

“还……还不曾。”小金鱼嗫嗫喏喏地回答了,又像是仍不甘于主君的不动声色似的,急忙低声地补了一句,“可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呢。而且这么一个大妖怪,一直赖在荒川,大家会害怕的呀……”

后边这一句,倒是不无道理。

荒川河域一贯以多凶兽、猛禽而闻名——不知道的,都只当作普通的野兽,但其中又混杂了多少本不该属于人间的东西,恐怕就连他这位镇水之君,都未必能说清楚。加之河流所经之处,地形复杂,水患时发,实在不是太平之地。这样的地方,忽然来了这么个意图不明的家伙,虽说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恶意,但也确实说不上是桩好事。

“也罢,我就姑且走一趟吧。”

 

那片溪谷,荒川之主是知道的。

王公贵族们从唐土的文人雅士那儿学来了赏花这项风雅的活动,但在遥远的唐国颇受赞颂的梅花,到了这片狭小的国土之上,却似乎渐渐并不那么受到推崇了。反倒是樱花那样短暂却热烈的花朵,更能得到人们的喜爱——当然,这是达官贵人们才会有的闲情逸致。普通的百姓,往往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计奔波,就已经应接不暇了,哪里还有余裕,顾及什么花儿开得好不好呢。

荒川之畔,并不是什么富饶的地方,在河畔生活着的人们,自然也多是被划归到“普通百姓”范畴之内的一类。因此荒川之主,也只是略微听闻过这样的事情。但河畔颇有几处樱花开得繁盛的地方,他倒是一一知晓的。

此番他乐意走这么一遭,大约也多少有几分仰赖于樱花的缘故。这恰逢春日——

“只是恰逢春日,途径此处,见谷中山樱开得正好,正打算停留细赏。”那股强大妖气的源头,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按这说辞,这家伙倒是与他意外地心有灵犀。瞧他身上的服饰,虽然颜色素净,材质却不差,若不是背后那双漆黑的羽翼,指不定就要叫人误认作哪户清贵人家出门游春的俊俏公子了。就连那本该属于妖异标志的浅淡金发与碧色眼眸,安在了这样一副皮相上,似乎都变得雅致起来。樱花的枝丫间漏下了几缕春日里开始变得温热的阳光,依稀落在他浅色的头发、睫毛与衣襟上,仿佛将他的身体都衬得通透起来,一阵微风吹过,光斑游移不定,他的身形便也像是深山老林里那些神秘的传说一样,变得捉摸不定,飘然欲逝了。

“不知是哪位大人,有这样的雅兴?”

“在下大天狗。”

“那么大天狗阁下,还请您尽兴了,便早日离去吧——樱花的花期,可并不长呢。”

前面的话都说得相当客气,但最后这一句却显然并不是欢迎的意思了。大天狗皱了皱眉:“失礼了,您是?”

“无名无姓,荒川之主。”说着,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里仍是一派雍容,葡萄紫的眼眸却眯出了危险的弧度,“阁下耳聪目明,想来能听得到溪流的水声吧?我这逐客令虽然下得小气了些,但比起阁下这位不速之客身上不加收敛的妖气,恐怕也无法算作是无礼了。”

对面沉寂了片刻,一时,落花与暖阳之中,就只剩下了微风拂过枝丫,以及不远之外山溪汩汩流淌的声音。

“收……收敛妖气?”

片刻之后,带着些许错愕的问句,让原本空气中弥漫着的些许紧张,一下子像漏气了似的偃旗息鼓。大天狗思索了片刻,闭目垂首,几个呼吸之间,周身所散发的妖气,便弱下去一截。

“感谢赐教。”他朝荒川之主鞠了个躬,“如果先前有所冒犯,在下感到十分抱歉。”

荒川之主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额角不禁跳了跳。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鬼,强大归强大,却全然不懂规矩,偏偏又称得上是礼数周全,把人惹了一肚子的火气,又叫人不好往他头上撒。荒川之主原本都做好了动粗的准备,此时大天狗却偏偏这么一开口,他都不知该作何回答了。

看样子,对方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离开了。好在,至少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恶意。虽然放任他在此处,自己一走了之,断然是放心不下的——彼此陌生又实力相当,信任自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建立起来的——但看样子,至少不必劳心劳力地将他立刻撵走了。

好在,还有樱花开得正好。既然都已经到这儿来了,不如干脆也来做一回赏花客,姑且附庸风雅一回吧。

于是他合起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前额,无奈地径直越过了大天狗,一边朝溪谷更深处走去,一边道:“赏你的花吧。看够了赶紧走。”

“等……请等一下!请问您知道,赏樱花的时候,该做些什么吗?或者说,有什么……技巧之类的东西吗?”

语出惊人大约也需要某种天赋,否则荒川之主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二连三地体会何谓“莫名其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的“赐教”,大天狗一时间似乎将他当成了无所不知的高人,见他似乎是要离开了,急忙朝着他的背影问了起来。

“哈?技巧?”本已走出去几步的荒川之主,被这莫名的问题问得不由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愕然地望向他,“赏花这种事,难道不就是为了高兴吗?”

“高兴?只是这样而已吗?那么,又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而感到高兴呢?”大天狗的脸上有些发烫,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追问了起来。

若是换做别的时候,像这样刚冒犯了对方,又接连着请教——而且请教的还是一个看似人人都懂,唯独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参透的问题——这样的事情,他断然是做不出来的。但这个问题着实困扰了他太久,加之对方看起来似乎无论是赏花或是处事,都颇为老道的样子,他也就横下心来,权作死马当活马医了。

“因为樱花美丽,所以观赏的时候,心里就会感到高兴。有美酒、食物、音乐或是美人来助兴的话,还能锦上添花,更舒适地享受美丽的景色。那些人类的行为,难道不就是这样吗?”

荒川回答得理所当然,但京都贵族的游宴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大天狗可比他清楚得多:“您所说的那些樱花树下的宴会,我也曾参与过几次。但在这样的场合里,我并不认为他们真的在欣赏花卉。我实在不太明白,人类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和心情,去欣赏樱花的呢?”

“所谓的赏樱,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取乐的方式吧。”荒川之主被他绕得头疼,只好试着将话题引向别的方向,“你好歹是个妖怪,怎么偏偏对人类消磨时间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平安京里一位精通音乐的大人告诉我,虽然技巧已经无可挑剔,但若是无法理解人们站在樱花树下时的种种心情的话,是无法演奏出完美的笛音的。为此,我在进行观赏樱花的修行,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位大人所说的情感。”

话题倒是如荒川之主所愿,被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但大天狗一板一眼的回答,并没有让他的头痛减轻多少。意识到这一点的荒川之主,只好尝试着加速对话的进展,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于是,这场奇怪的对话终于如他所愿地走向了结束。

“荒川河的领主大人,恳请您教我赏樱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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