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王也]不醉

*老王中心,无CP

*臆想了一下也总的狗血家庭伦理剧【x】

*OOC,私设如山



装修高雅低调的包间里觥筹交错。房间靠里的两个角落各摆着一个酸枝的木架子,上头放着一对仿哥窑的梅瓶,靠外头的半边做了个小桥流水的假景,被镂空的屏风半遮半掩,装点出几分文人雅集的味道来。只可惜饭桌上的几位到底不是什么文人雅士,话题多半也三句离不了钱——或者换些个高大上点的名词,经济、金融、投资、管理……商人说得直接些,当官的就爱整得像指点江山,学院派们理论搬得一套一套的,归根结底还是钞票。

王也对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了多年,虽然不至于听不懂,但也没什么切实的概念——就像对于自己名下的账户里那些数字一样。

说来这饭局也算是因他而起。他大哥本科就被送出去留了个洋,没想到一走就不肯回来了;二哥书念得着实一般,被送出去读MBA,读完了将来又要老老实实地被提溜回来;剩下他这个老幺对洋墨水兴趣缺缺,加上父母年纪也都开始大了,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指望,又有些舍不得,更怕他跟他大哥一样,干脆就不再动什么别的心思,由着他十二年寒窗苦读,换回来一纸高考成绩单。

要说王也的成绩,其实也还不错。实际上王卫国对此也没多在意——反正以他的能耐,王也只要能意思意思考个不太离谱的分数,剩下的问题也就都不成问题。

许多长辈对于孩子的爱,都表达为将自己认为正确、乃至自己人生中求而不得的东西塞给他们,哪怕是如今已经跺一脚震三震的王卫国也不能免俗。他的学历并不十分好看,一方面觉得在座的那些个纸上谈兵的读书人迂腐,一方面心里却也觉得人家头上顶着教授、学者的名号好听。他一直觉得自家老三是个聪明的孩子,读书的事情从不叫人操心,看样子怕是要比老大老二都有出息,因此如今按成绩虽也能进个不错的学校,但他总盼着能再进一步,方不埋没了他这个伶俐的儿子。

门路自然是有的,事成了,才有了今儿这个局。王总也算是得偿所愿,心情不错,酒喝得也勤快,甚至还一拍王也,叫他给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敬一圈。

王也向来不大会喝酒,搞不懂那些烧心烧肺的玩意儿到底妙处何在,干脆地一手举起了面前骨瓷的茶杯试图蒙混过关。王卫国嫌他小家子气,一把将他摁住,招手要叫服务员给他加一套酒具。

他别无他法,只好开口打商量:“爸!别啊,我还未成年呢不能喝!”

——他上学早了一年,如今还差着几个月才到十八。

在座的到底还有几位顶着——或曾经顶过——教师的称谓,听了这话,也就帮着王也说情。王也如蒙大赦,赶紧举起茶杯,给各位都说了一通好话,听得一群半老头子眉开眼笑,王卫国的面色也终于舒展开了,不再为难儿子。

饭桌上有了酒,时间便要拖得更长。偏偏这样的饭局不好开小差,王也装了一晚上的乖宝宝,终于熬到了结束,低头一看表,放到几个月前,他们学校晚自习都已经下课了。

王卫国喝得有点儿多,步履倒还稳,但放得很缓。车子开到饭店门口候着,王也把父亲搀上了车坐稳,这才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就这么短短的几步间,王卫国就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出来两声咳嗽。

杜哥往后视镜瞥了一眼,问:“王总今儿喝不少啊,要药不?”

王卫国的应酬不少,如今敢灌他酒的人不多了,但车里还是习惯性地备着些胃药和解酒药。

“不了,那些破玩意儿也不顶用。”他又抽了口烟,缓缓地吐出来,“今儿高兴,多喝了两杯。”想了想,又转头对王也说:“小也啊,你也该学学喝酒了。”

王也被冷不丁地点了名,挠了挠头咧嘴一笑:“爸,我这不还不能喝吗……”

王卫国一巴掌糊到他的后脑勺上:“那也得学着!以后出来了哪儿能不会喝酒?不喝怎么谈事儿?你哥这么大的时候都晓得主动去敬酒了!”

“成成成,我练我练。”这个“哥”说的是他的大哥王又。王也挠挠头,识相地讨饶——反正这会儿先应下来,以后的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再过两个月,他也就该入学军训去了。

见他肯乖乖就范,虽然心知这个儿子指不定到时候又要耍什么机灵,但王卫国也不再说什么,只说刚才没吃多少,回家想吃口面。王也往家里拨了通电话交待好,扭过头一看,王卫国却已经碾掉了那支只抽了几口的烟,靠着颈枕闭了眼。

王也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不料安静了一阵子,又听见他说:“说起你哥,你跟他说,得空了回家看看吧。”

王也再扭过头去,他的父亲却皱着眉闭着眼,面上有几分倦意,几分醉意,靠在椅背上,像是真的睡了。

 

但王也真正再见到他大哥,已经是在二哥王亦的婚礼上了。

王亦念完了书,带着女友一道回国,原本不打算那么早结婚,想再过个一两年,等安稳下来再说,却没想到女孩儿拿着一纸检查报告,宣告自己怀孕了。于是婚礼就这么仓促地开始筹备起来。

那一年正逢一部宫斗剧大热,纸媒网媒社交平台上全是各色的议论,管理学课上presentation时甚至有同学拿剧里的情节来当案例分析。王也没课时被打发来陪着哥嫂看婚纱,看着还没显肚子的准新娘被一身抹胸鱼尾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却又一路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小腹时,忽然不得不承认电视剧大概真的源于生活——王又至今未婚,更别说孩子了,若这孩子顺利生下来,就是他们王家的长孙。

他这位未来的二嫂待他哥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好,可跟他这个小叔子却似乎总是有几分隔阂。要说是避嫌,又或者是相处时间还太短,倒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王也看似没心没肺,也不是真的傻,甚至比许多人还更聪明些,哪些人是真的害羞内敛,哪些人又是表面上应付着,内心里早就把他划到了界外,他心里都门儿清。

 

婚礼上的宾客很多,从政的从商的从艺的,说是来参加王亦的婚礼,其实多少还是冲着王卫国来的。一对新人一桌桌地敬酒,一桌桌的人也三三两两跑到主桌来找王卫国喝。王夫人和王又、王也就坐在他旁边,免不得偶尔也得陪上几杯。

王也是真的不会喝,又不好拂了宾客的面子,王卫国不开口,别人也不好替他挡。宴席没到一半,几杯下肚,他就已经满脸飞红了。

王又见他这模样,给他倒了杯茶,打趣道:“这么几年了,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王卫国在部队里待过,一贯是能喝的,除了平常的应酬外,逢年过节,一家人吃饭时,总归少不了酒。他们兄弟几个小时候,即便是未成年,也免不得沾一点。王又继承了王卫国千杯不醉的酒量,又最年长,父亲犯酒瘾时陪着小酌几杯是常有的事;王亦虽然没有那海量,倒也还是能喝一点儿,约摸在平均线上下徘徊;只有王也隔代遗传了他奶奶的基因,吃碗醪糟汤圆都能上脸。好在那会儿王也还小,王卫国对于他喝不喝酒也就不那么执着,王又总会开口替他说话,于是他面前的酒杯就一次一次都被换成了可乐橙汁椰奶苹果醋,而受到了这样的特殊照顾,他也渐渐学会了像他的哥哥那样,端起他的饮料朝大人们说些讨喜的话,叫他们满意地遗忘他杯里的东西有别于桌上的其他人这个缺憾。

一场婚宴下来,在场的人十有八九喝得面红耳赤,就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重的酒味。作为新郎的王亦已经在断片的边缘,伴郎伴娘们却还有得闹腾,新娘子有了怀孕的借口,避过了不少酒,但也未能全然幸免,耳朵和脖子有点儿泛红,脸上却被厚厚的妆容遮盖,显得有点儿滑稽。只可惜化妆品盖住了酒气却盖不住倦色,硬是踩着高跟鞋撑过了仪式和酒席的女人,一晚上也没能正经吃下几口东西,好不容易回到了主桌,也顾不上讲究太多,挑着桌上冷了的菜品吃了些,又吩咐服务员调了杯蜂蜜水,给王亦喂醒酒的药。

比起往日家宴的小打小闹,硬扛了几杯白酒对于王也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在宴席的尾声里,他终究还是没能熬住,溜到卫生间吐了一回,回来便见自己的座前也摆了杯蜂蜜水——王又见弟妹给王亦叫时,顺带替他也要了一杯。

王卫国挽着夫人的手,在桌边和其他的宾客聊天,不多一会儿,王又也被叫走了。主桌上没剩下几个人,王也脑袋发晕,小口小口地啜着那杯蜂蜜,看着几个座位之外的二哥终于拾回了几分神智,通红着一张脸,埋头在一片残羹冷炙里沉默而匆忙地进食,看不清表情。

结婚本该是件令人高兴的喜事儿,但那一刻王也却忽然想问他的二哥,是不是真的那么开心。

王卫国和他们的母亲,虽也号称是自由恋爱,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卫国如今的中海大厦,地基里少说一半都是王夫人和她背后的家族打下的。王也的降生是个意外,那会儿王夫人的年纪在产妇里也算是高龄了,从怀胎到坐月子,一路吃了不少苦头。偏生那几年里王卫国的事业不太顺利,两人火气都大,家里便少不得时常有些摩擦,直到王也渐渐开始记事了,这才太平下来。后来他也曾童言无忌地问过曾经的那些争执,然后又在长辈的含糊其辞和兄长的悄悄话里,渐渐学会将父母那些足以登上八卦小报供作大众茶余饭后谈资的事情,变成大宅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再后来已经年过半百的父母,又将关心的重点转移到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上。王又逃到了山高皇帝远的大洋彼岸,王亦则终于成了家。王也想或许再过个几年,他也该领个姑娘回家,他的父母才会继续对他满意下去。可他再仔细想想,又想象不出来那副情形。

倒也不是从来没对哪家姑娘心动过。十几岁情窦初开,总有那么一两个姑娘会恰巧落入他的眼中。可那好感总是轻飘飘的,甚至连让他开口表白的意愿都攒不起来,更罔论生出相对几十年的念头。

古人云人生四喜,其中有二,是金榜题名时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他说不上,只是当初高考时,刚见了分数,还盘算了一阵子填志愿的事儿,没盘算几分钟,王卫国就下了旨意给他定下了未来四年的生死,最后他心里也说不上喜不喜,乖乖地一步一步照做了。洞房花烛么,眼下就在他二哥面前了,可从父母的那些“心照不宣”,到二哥二嫂此刻的醉容,王也似乎也没能咂摸出什么喜乐来。

一杯蜂蜜水渐渐喝到了底,没搅匀的蜜沉在底下,最后的几口甜得发腻。王亦吃了三分饱,就带着他新婚的妻子融入了宴席后亲朋密友间的笑闹之中。

王又过来招呼着他的幺弟一块过去凑热闹。王也灌了几口茶水才把嗓子里的齁甜冲淡了,站起来却还是觉得犯晕,太阳穴那附近一抽一抽地疼。

王又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到座位上:“小也啊,你也该学着喝点儿了。”

王也看着不远处闹腾起来的人群,只觉得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都比他醉得更深。

 

再后来,王也就不再那么时常回家了。

倒也不是和家人有什么隔阂。

王亦婚后就进了公司帮着他打理生意,小两口也没搬出去,就住在王家大宅里。王卫国和夫人对于自己这头一个孙子还是很宝贝的,早早给自己的儿媳妇请好了保姆和护工,甚至还专门聘了个营养师,隔三差五吃保健品做检查,肚子还没显呢,就连医院的病房床位、产后的月嫂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家里虽本也有厨子司机佣人之类,但凭空又再多出几个生面孔来,就显得似乎热闹了不少。大家都在围绕着那未出世的宝宝团团转,王也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懒得回去凑热闹添麻烦。家里确实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女人怀孕,各色的琐事要讲究起来也不少,待孩子出生了,事情就更多。新降临的生命分走了家里人许多的关注,于是他们也就渐渐默许了王也虽在同城,却十天半月乃至一个月才回去吃上一顿饭,待上一天半天。

不回家的时候,王也就待在宿舍。

其实王卫国给他在校外租了套房子,但他并不怎么去住,更通常是被同学借了刷夜或开趴——正好不必愁场地愁经费愁门禁愁住宿,完事儿了少爷电话一打,自有人来打扫清洁收拾残局。

他一贯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家世的习惯,更不会矫情地说什么“请你们把我当普通人”。这事儿他没得选,干脆也就接受得坦然,不以为傲,也不以为耻。在这座赫赫有名的高等学府里,多的是全国各地削尖了脑袋挤进来的尖子生,因而王也最初入学的时候也曾听过那么些对于他这个“纨绔子弟”的冷嘲热讽,宿舍哥儿几个似乎都觉得和他有些距离感。可浴室里他一支SKII MEN摆在室友们的大宝妮维雅曼秀雷敦之间,看久了似乎也就不过是男士洗面奶的包装里常见的黑,几个室友见他不显摆,不生事儿,没什么少爷脾气,出手也大方,和他们一样都得沉浮于军训和大考小考作业论文之中求绩点,终于也就在这共同奋斗中建立起一段深厚的革命友谊来。这几个朝夕相对的处理好了,剩下的那些也就好办了。

天天泡在学校里,除了念书,无非也就是各种各样的活动。王也原本并没有多大兴趣,但什么都不参加未免太不合群。即便是高校的学生,也还是学生,有限的经费、人脉和能力,让他们的活动也翻不出太多花样和波澜来,但各色的团体和活动背后,却永远能牵扯出各式各样的聚餐理由。他们寝室的舍长更是个活动达人,从学生会到校队和社团,头衔顶了好些,日程好像从来就没空下来过,即便闲下来也爱拉着宿舍里几个一块吃个饭撸个串,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大学生成了年,离了家,似乎总要对以前被管束禁止的事项产生好奇,而大多数人都能且会去尝试的,大概也无非就是酒、通宵网吧、香烟之类。

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们,能负担的酒水也没多少选择,廉价的白酒大多又烧又呛易上头,低端的红酒偶尔会受女生们的青睐,但也不大合适小年轻撒野,最后还是超市便利店和各大食肆都不可或缺的啤酒最得学生们的钟意。

王也很少跟他们喝,大都推说自己酒精过敏。只是有一回宿舍四个人吃饭,舍长说什么都要他喝,于是一玻璃水杯的啤酒下肚之后,他脖子以上便真开始红得像过敏。要说经过了白酒洗礼之后,那一点儿啤酒还真不至于让他醉倒,不过容易上脸这体质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后舍长悄悄跟他道歉,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解释了几句,刻意含糊其辞的真话听起来倒像是善意的欺瞒,听得对方负罪感更甚,从此再也没人给他灌酒。

只是转眼间,同学们在餐桌上的话题也开始变化,学校的活动、课程的难易、老师同学的八卦之类的事情渐渐退居次位,考研、实习、找工作,“未来”和“前程”成为了频率渐次降低的聚餐上出现得最为频繁的话题。考研和考公的人开始埋头刷题,找工作的人四处奔波着投简历面试,大家都各有各的忙碌,仿佛只剩下王也一个人生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在课业的压力减轻之后开始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这一回他是真合不了群了——他本就没有那份压力,也没必要无中生有地给自己没事找事,为前途奔忙这事儿他不必经历,也无从感同身受。好在他平日积累的人缘不差,因而旁人羡慕有之,嫉妒与恨倒鲜见,更多的人自顾不暇,也懒得管他如何,只是理直气壮地将班级里的些杂事丢给他和少数几个保研的,各忙各去了。

论文了事之后王也回了趟家,待的时间比以往长了不少——其实也不过十来天。

按照王卫国的意思,他该收拾收拾准备进公司开始学着帮忙打理家业,一家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再完美不过。

最初他对于继不继承家业也没什么想法,富二代看似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实际上说到底出路也无非兴家或败家两种。可王卫国端了杯茶把他叫到书房里,要和他跳过诗词歌赋直接开始谈人生哲学的时候,他的二嫂却偏偏就那么凑巧,牵着他那刚学会走路的大侄子敲门进来,满脸歉意地说孩子非闹着要找他三大爷玩儿,哄也哄不住。

王也看着淘淘牵着他妈妈的手,安静又充满期待地望着他时,心里忽而意兴阑珊。

他招招手,淘淘便松开了妈妈,一双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他伸手扶住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笑着问道:“淘淘乖,三大爷下回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小孩子听说有礼物,脸上便简简单单地笑开了。

 

过了两天,王也随手拣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漫无目的地出了门。一路游山玩水,专往山里的古刹名观钻,听了旬余的晨钟暮鼓,回来正赶上他们宿舍哥儿几个约散伙饭——他倒也真没忘记淘淘,给室友带手信之余,特地挤进游客成群的纪念品小摊里,给他那大侄子买了一把其实并没有什么景区特色的木头弹弓。

散伙饭注定是要有酒的,其他三个人不来灌他,就互相怼,一瓶瓶啤酒上来对嘴吹,说要不醉不归。王也原本说要请客,找个好点的地方好好吃一顿,他们几个却执意AA,只挑了个价格实惠的大排档,环境着实一般,桌上转盘似乎还粘着一层擦不去的油腻,好在味道挺好,分量也实在。年轻人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笑笑闹闹地说着未来说着理想,说着规划里的人生和心仪的姑娘,闹着闹着开始互相揭短调笑,声音随着兴致越来越高,然后又因为醉酒而渐渐弱下去。夏日的夜里也不见得凉快,小店的空调马力不足,喝酒吃饭的客人都一脑门子的汗。王也随着他们一起闹腾,最后却只剩下他一个人清醒着,盘算待会儿如何把这几个醉鬼弄回去。

他们的舍长在这几年里,从各色的学生活动里积累了一份漂亮的履历,也锻炼出了不错的酒量,最终捞到了一份算是不错的工作,前途看似一片光明。其他两个人已经趴下了的时候,他还留有几分的清醒,勾着滴酒不沾的王也的肩膀,大着舌头,磕磕巴巴地说:“你小子啊,要是会喝就好了……哥儿几个喝点儿,岂不是美滋滋……唉,你个人生赢家……嗝,你不懂,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拼……出来啊,还是得会喝……”

王也垂眸看着自己杯里和啤酒颜色相去不远的粗茶,心里想,还是到山里去好了。那些僧侣道人不喝酒,也不会劝酒。那里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醒着,没有人会醉。



END.


老王真难写o<----<抓不住,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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