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隹

而我今天也依然是个高冷的雀宝宝<(`^´)>

[全职高手][林方林]亲爱的小孩·Fin

*《一而再》全部完售啦,感谢带走❤

*放出番外,老林Side,清水无差



第一届世界邀请赛,你是在N市的家里看的。

那会儿你刚退役不久,东西都收拾好刚寄回了N市,而你人则是直接去S市看完了决赛才回去的。

把最基本的衣服床被之类整理好之后,你就开始将屋里原本的东西加上这些年来一直放在宿舍的、近两年里带到霸图去又带回来了的行李都混到一起,借机对这闲置已久的公寓发起了一轮彻底的大整理。

到了邀请赛开打的时候,你慢条斯理的收拾正进行过半,恰好轮到了这些年里那堆越收越多的手办。趁着擂台赛和团队赛之间的休息时间,你将已经擦拭干净的它们摆好后掩上玻璃柜门,正巧赶上了团队赛的开始。

赛场上的两队在一段小心的行进之后很快短兵相接,技能你来我往之间光影斑驳,一片热闹。你气功师在百花缭乱铺就的一片光效的掩护下猫着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熟悉的姿态和与你配合了两年的百花式打法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让你不禁有些恍惚。

最最开始你认识的他就是一个气功师,被你开着你自己的小号在竞技场里追着揍了半个多小时,上蹿下跳东躲西藏地玩出了不少花样。

那会儿你的心情复杂得很。刚开始知道俱乐部要给你找个人接班的时候你自然少不得有那么点不甘心,毕竟那时候的你也不过二十出头,状态并不差,尽管知道电竞选手的竞技寿命都不长,但无论换了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被告知自己将被顶替,心里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人还没到的时候你还曾抱过几分看好戏的心态。三四赛季里各家训练营都纷纷开始步入成熟阶段,有天分的新人不少,虽无暇一一留意,但各家藏着预备役的新人你也多少听闻过那么些风声,其中并没有谁家有太出色的流氓。俱乐部给你找了个练气功师的来接班,据闻还是以猥琐流立足的,听起来有点好笑。

等真的过起招来你倒是无话可说了,风格不同归风格不同,苗子确实是好苗子。

你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坐在电脑前头望着你,靠近电脑屏幕的那半边脸上被屏幕的光线映着,眼里有种未经世事的清澈的明亮。

你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天才,所以有时候心里真的无法不跟他们也跟自己较这个劲儿。

告诉他以后唐三打会归他的时候你没去看他的眼睛,心里不无几分自恋又兼自嘲地想属于你的时代大概快要过去了,回头再想想,唐三打连决赛都没打过呢,人叶秋都三冠了,哪门子你的时代呢。

可到底你也没有使多大力气去伤春悲秋。这小孩儿拿着你原本自个儿悄悄练的小号天天赖在训练室里舍不得走,你自然也没有还藏私的道理。

——你没能做到的事,指不准未来哪天他就做成了呢?

可惜你还抱着唐三打要生生世世做第一流氓的念头的时候,小孩儿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揪着你换了好几张卡挨揍,挨完之后跟你说他不玩流氓了,要换个职业跟你一块打比赛。

许久以后他曾在转会后的专访里不无戏谑地自诩双眼真诚,你想想倒也算是恰如其分,至少那时候你看着刚过十七岁的他望向你的眼神,就一时没能抗住,含糊地答应回头考虑考虑。

于是冬休期你就真的窝在家里考虑了两宿,想想手里的唐三打,想想他期待的眼神,最后竟然真的没舍得拒绝。

拎着他去找经理老板说明兼说服的时候,你把几天里匆匆考虑出来的蓝图朝他们如此这般了一番,一脸淡定仿佛胸有成竹。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你旁边负责点头,偶尔插进来几句添油加醋,跟你一唱一和地还真的把上头给搞定了。

走出经理办公室的之后你松了口气,这事情搞得像两个学生一道犯事儿之后又在老师面前互相打掩护似的,可你说着说着好像连自己都一并说服了,一种崭新的可能性在你面前展开,让你不由得对它由衷地期待起来。

说到底,无论如何,还是想继续打下去。

你偏过头去看你身边的人。到底还是年轻,心里藏不住东西,方才在办公室里还绷得乖乖巧巧的一张脸,出来就笑开了,一日看尽长安花似的踌躇满志。

你轻轻往他那会儿还只到你眉心高的脑门一叩:“光说不顶用,想办法做到才是正经。”

他点头应了,却还是笑,笑得你都忍不住和他一道把嘴角勾了起来。

 

后来他就出道了,和你一起打了几个赛季,从懵懵懂懂的小气功师摇身一变成了盗贼之王,成了猥琐大师,成了二十四全明星之一,也把呼啸的招牌从唐三打换成了犯罪组合,只是可惜,呼啸依旧还没能打进决赛,你和他也一直没能拿到过那个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最佳组合。可每一个赛季呼啸的最后一场比赛打完之后,无论是现场或是看直播,他都会陪你把后面的所有比赛看完,甚至陪着你再把录像也翻来覆去地看上好几遍,才去开始自己的假期。

每个夏天里他离开俱乐部的时候,就会笑着挥挥手,对你说:“老林我走啦,下赛季见。”

一次又一次地,让你几乎都要不由得去期待去相信,自己真的能再这样一个赛季一个赛季,无休无止地继续打下去。

再后来,你就离开了呼啸,离开了唐三打,离开了你的好搭档,去了霸图。又过了两年,你终于不得不向岁月认输,决定结束这一趟漫长的旅程。

第十赛季的总决赛结束的第二天,你接到了他的一通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比平常要低哑一些,语调懒懒的,似乎是刚睡醒。

“老林啊,”他说,“我赢了,总冠军。”

“嗯,恭喜。”你留意到他说的是“我”而非“我们”,替他高兴,却还是难免有那么几分遗憾可惜。

“我昨天打得怎么样?”

“挺好的。”

“我本来觉得可以更好的,周泽楷太难缠了……”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自顾自简单地在口头复起盘来。那天S市是个大晴天,你在酒店里收拾行李准备赶下午的飞机,听着他在那头说着,一时半会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干脆坐在床边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下的光斑发起了呆。

“老林我知道,”他终于回顾完了比赛,顿了顿,窸窸窣窣地似乎是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我知道,说什么连你的份一起赢之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这种事情谁都替不了谁。

“从你离开呼啸那天起,我们的胜负和成败就都只能是各自的了。

“但我还是会打下去的,一直到我打不动了为止。”

“嗯。”你将已经有点发烫的手机换到了另一边耳旁,“我知道。”

这小孩儿可是你一手带起来的,跟你学得最好的不是风格不是技巧,是周身流淌的血,是血脉之下坚硬的骨。

“以后的比赛你还会看的吧?”

“会的。”

“说定了啊!”

“说定了。”

 

在那以后他就不时会在比赛之后给你打电话,说上几句关于刚结束的比赛,偶尔时间或比赛不那么紧张,便还要扯上几句比赛那个城市的天气,又或是对晚餐或宵夜的菜式评头论足一番。

他仿佛成了一座桥梁,连接在你和你曾经熟悉的、倾注了全部热情与心血的世界之间,让你觉得仿佛你其实仍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那个世界,那些荣耀,还有那个人,都曾经是你如此熟悉的东西,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时光里渐渐沉淀成了刻在身体里的习惯,一时半刻无法舍去,而他用这一通又一通的电话让你得以幸免于抽筋剔骨的惨痛剥离。

他在遥遥地对你说:他还在,你也还在。

这样也挺好的,你觉得。你过去看着他一点点长成了你期待的模样,如今也还想要看着他,走上一段你遗憾没能踏上的旅程,看过那些你没能见证的风景。只要一日他还愿意对你描述他独自行走的所见所闻,即使不能亲身经历,你便也觉得尚能够与有荣焉。

你不甘就此远离荣耀。你不愿失去他的消息。

 

又过了几年,你终于找到了一份适合的喜欢的工作,渐渐拥有了稳定的生活,一转眼间,他竟然也已经到了要退役的年纪。

“想好啦?”你问他。

“是啊,也够本了。”他在电话那头说,“我的左手你也知道的。”

你一听便也了然。当年为了锻炼他的左手,你甚至还询问过技术部是否能为此设计一些有针对性的练习。

“遗憾吗?”

“有点吧。不过也满足了。”

“那就好。”

于是他就真的退役了,自己拎着行李跑到了N市,安安静静地放空了一路之后忽如其来地给了你一个歪到了唇角的吻。

那一刻,你看见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他那比起初见时成熟了许多的脸,忽然觉得,你终于是等到了它,等到了他。

将这个吻印上了正确的位置,你猜自己一定是笑着的。你们还被并称作“犯罪组合”的日子已经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他在独自走过了一段旅程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将前路与你接驳,要和你比肩,一起走过那比起曾经短短的几年要漫长得多的未来。

他千里迢迢地赶来,要与你同行一路。

你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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