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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双花]一万零一次别离·Fin

*原作向,短小,清水,无差,不是虐。

@列异记 生日快乐!

*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系列【。比起一篇完整的文来说大概更接近揣摩角色的片段……赶时间,求不嫌(⊃д⊂)



在外人看来张佳乐大概属于大脑活动比较活跃那类,俗称想得多,又带着一股中二兮兮的文艺范儿,所以看起来似乎有点多愁善感。

因此也不少他的粉——尤其是女粉——在孙哲平因伤退役后,纷纷猜想他会不会大受打击,日日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或是时时惦记着“如果孙哲平还在的话”之类的。

其实他还真没有。顶多偶尔遇到了什么问题,他会想到如果是孙哲平的话会怎么处理。在这一点上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来说孙哲平确实挺有领袖气质的,不论别的,有些话听着不靠谱,可每当由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就格外容易让人信服。

除此之外,他也就没再惦记过什么了。因为他知道,过去就是过去,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板上钉钉,任谁也无从更改。他或许有遗憾,或许有犹豫,但步伐却总归是向前的,决计不至于沉湎于过去而无法自拔——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复出,不会选择去霸图了。

至于在张佳乐自己看来,自己只是个想象力比较丰富的人而已。

或者换一个说法,脑洞比较大。

比如说,他想象过和孙哲平重逢的场景。

各式各样的。远不止一次两次。

他想过或许有在炎热夏季里的某一天,他们会正好路过同一家小杂货铺,他正好觉得口渴,进去买水,于是就在店里恰巧遇见了买烟的孙哲平。忽然从猛烈的日光里走进为了省电费而并没有开灯的狭小铺面,双眼大约得花上一会儿才能适应光线。孙哲平的火机被“啪”地打着,火苗微弱的光芒映上了脸,于是他便在跳跃的火光里认出了那副熟悉的面容。

他想过或许他开着小号在网游里蹦跶,刷着团本或是抢着野图。轰轰烈烈的一通混战之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见少数还活着的人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向来以卖血著称的狂剑。号主没有操作,它按照系统待机动作的设定,静静地站在远处甩甩胳膊四处张望张望,周围似乎也没有哪个治疗像是它的绑定。于是他的目光便在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想,这人的技术大概还挺不错的。

甚至还在百花的时候,他还想过或许忽然有那么一天,孙哲平的手就好了,然后背着个双肩包,不知道从哪跑回来,就靠在训练室门口玩手机。直到训练结束之后,他走出训练室才看到人。夕阳斜斜地照在对方的脸上,于是轮廓就比印象中的深了一些,看起来显得似乎成熟了不少。见他出来,孙哲平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问他百花现在还收不收狂剑。

当然这些现不现实另说,但至少他确实是想过的,哪怕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明白,这些最终大概也只能是幻想。

他想过很多。

所以他遇见再睡一夏的时候,惊讶必然是有的,但事后再回想起来,这份惊讶似乎更多的是因为“他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不是“他竟然会出现”。

这几年来孙哲平消失得彻底,音讯全无。然而如果张佳乐真的有心要联系,也未必就真的找不到他。可有时候他QQ的聊天窗口都打开了,双手摆到键盘上,却忽然又觉得根本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说荣耀?说联盟?说百花?孙哲平是伤退的,和他说这些,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在他们这些人尚称不上漫长的岁月里,又有多少日子多少时光,与他们心心念念的荣耀无关呢。

聊电影?聊音乐?聊八卦?他们在彼此生命中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填满那一笔的几乎全部都是比赛,是训练,是磨合,是繁花血景的绚烂光影。偶尔休假时,他们也会心血来潮去看个电影唱个K——两个宅男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适合约会的好项目了——但几乎都以两人无聊地在银幕前嚼掉了三大桶爆米花、肩抵着肩睡着或是在KTV包厢里开着原唱埋头大吃特吃告终。

最后孙哲平总结:还不如在宿舍打两把竞技场,或者到俱乐部附近的小饭馆搓一顿。

尽管后来偶尔他们还是会去犯这种傻。

当张佳乐第三次盯着孙哲平灰着的头像思前想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的时候,他就放弃再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了。虽然孙哲平连下个面条都能要么夹生要么煮糊,但张佳乐总是没由来地相信,他这个人,一定不会让自己活得太糟糕。

于是他也就真的没再尝试过去联系孙哲平。直到遇见再睡一夏之前。


那天Boss抢完,他退了游戏,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再一次点开了孙哲平的聊天窗。

他的昵称早已经不是落花狼藉,倒也没有改成再睡一夏,头像则还是原来那个。从前他是习惯隐身的,现在大约是在别的电脑上登录的,默认的设置没改过来,游戏窗口设了全屏,QQ的状态就自动跳到离开去了。

酝酿了许久张佳乐最后只是敲过去一句:“还好?”

过了好一会儿孙哲平才回复过来同样简短的两个字:“挺好。”

“我也是。”

“那就好。”

张佳乐没再回复,关掉了对话窗。

挺好是怎么个好法,这几年都去了哪,又怎么会跑到了义斩,这些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都还挺好的,就好。

 

后来孙哲平跑到兴欣打起了挑战赛张佳乐是知道的,但他们真正见面,已经是第十赛季霸图对义斩的比赛上了。

岁末的B市寒意已经挺重了。入场时从大巴走到场馆入口的那短短的一段路上,张佳乐在冷风中缩了缩脖子将小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于转会后的这两个冬季中第N次怀念起K市热腾腾的鸡汤米线。

比赛按部就班地结束,没有出现什么悬念或意外。赛后两队列队握手示意的时候,张佳乐握着孙哲平心血来潮地问他:“大孙,宵夜不?”

于是他们就真的丢下了一干队友两个人觅食去了。

米线没找着,两人最后选择了拉面。要了地狱汤底的张佳乐还是嫌不够辣,抱怨没有辣椒可加。孙哲平趁他嚷嚷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捞走了他碗里的那半颗卤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压根不需要过脑。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一个回俱乐部一个回酒店,倒也都顺路。其实两人晚饭都正经吃了,一碗面下去都有点儿撑,想着路也不远,就一道慢慢往回走。没走两步张佳乐就闲不住,连说带比划地讲起今天的比赛。孙哲平一开始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缺心眼儿,大马路上就跟别队的队员复起了盘,结果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讨论起来。

然而那一路走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分道扬镳的时刻总是要来临的。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张佳乐想起从前他俩也曾经像这样在比赛后跑出去吃宵夜,然后在回宿舍的路上就开始口头复盘。

那时候他俩就住在同一层楼相邻的两间,嘴上说得不尽兴,回去还会窝到孙哲平的房间里开了电脑对着视频比划,直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困了,就在房间门口告别,挥挥手不需要言语,反正第二天早上一推开门又会相见。

如今回想起来,说一点都不怀念那是假的,感慨也多少有一些,但倒也绝不会就此被绊住脚步。

至少他们都还在这里,还在那片赛场上,都还有明天,还有下一轮比赛,尽管地点不一样了,心境不一样了,立场也不一样了。

张佳乐忽然觉得心里无比轻松。

天下或许没有不散的筵席,但也有很多东西,是离散无法斩断或阻隔的。

 

孙哲平已经走出了几步,又被张佳乐喊住了。

他转过身去,看见张佳乐在酒店的大门前朝他喊:“大孙!下一场见!”

于是他也朝他挥挥手。

“场上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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