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隹

而我今天也依然是个高冷的雀宝宝<(`^´)>

[全职高手][唐方]春天里·中

*本以为上跟下就能写完的我又天真了一回。

*现在说是TE还来得及吗……【。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但如果就这样打End的话这个故事就没有什么讲出来的必要了对吧。

事实上方锐很快就又和唐昊碰面了。

这趟出门前他显然有点高估这附近的旅游点。在距离他给自己定下的返程时间还有三天的时候,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上那些短途游的传单,最后还是把他们都统统丢进了垃圾桶。

——既然本就是为了散心出的门,走得匆忙功课没做足,那就权作单纯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好好休息几天吧。

第二天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将近三点了,民宿里过了饭点就没别的什么吃的了,只剩下桌上一些特色小点心和水果。方锐看了两眼,回屋换了身衣服出门觅食。

吃饱之后愉快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方锐忽然听到身边的院墙里传出一阵伴着吉他的歌声。

……这剧情,搁白天是乡村爱情故事,要是换了搁晚上那就是聊斋。

这声音他还记得,少了酒吧里吵杂的干扰和麦克风的混响,听起来单薄了许多,却也显得真实了许多。

方锐原本还想晚上继续去酒吧,喝点东西听听歌还可以顺带蹭个WiFi打发时间,这会儿愣了愣,才想起这天似乎是周一。阳光不算太刺眼,温度很舒服,他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咬着吸管吮易拉罐里的可乐,听着里头的歌有点走神。

不知是不是心一散就有点收不回来,想起两周前的周一那个阴阴沉沉的雨天,他还在办公室里窝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居然一时觉得有那么点恍若隔世的意味。再想想下个周一搞不好又要窝进一间新的办公室了,他几乎都要生出几分逃避的冲动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院子里头早就换了首歌,旋律听着有点熟,歌词却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

直到听到副歌开始,里头蹦出一句“黑凤雷”,方锐这才反应过来唱的是《喜欢你》,听着里头蹩脚的粤语,不禁笑了出来,一口可乐呛到嗓子里,咳得他眼眶都发红。

玩音乐的人耳朵大都挺灵的,外面的动静唐昊早就听见了。副歌不太长,唱完了发现外头的人还在咳,他放下吉他打算去看看,一出门便看到一个人拎着罐可乐蹲在他家外头,咳得要把肺吐出来似的。

他好心地走过去想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结果走到旁边还没来得及弯腰,那人就抬起头来了。

虽然光线不同了,脸上的神色也不一样了,但唐昊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这张脸,一个“操”没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紧接着就转身准备走。

方锐本来见有人过来就猜是他,结果人来了骂了句脏的就直接掉头走了,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蹲在地上下意识地趁着咳嗽的间隙赶忙喊了句“哎”想把人叫住,话音未落又开始咳了起来。

其实也就是点了首歌而已,不至于有什么血海深仇。唐昊听见那人叫住他似乎是有话要说,又见他这模样实在有点狼狈,便也就回了身。谁知那人怕他跑了似的,一边低这头咳咳咳,见他走回来,胳膊一抬就抓住了他的手。他本还想拍拍他的后背替他顺顺气的,这下子一只手被拽住了,另外一边方向又不太顺,只好干站在原地翻白眼。

终于喘过气来的方锐十分自然地就拽着唐昊借力站起来了,唐昊也没缩手,挑了挑眉毛看他:“干嘛?”

方锐这才回过神来,立马松了手,刚要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想还是自己开口把人叫住的,一时有点尴尬,搜肠刮肚了半天,最后嗫喏出一句“谢谢”。

唐昊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没事了吧?那我走了。”

“那什么!”方锐见他转身又要走,赶紧把他喊住,却又依旧没想出来该说些什么好,情急之下嚎了一句,“你的广东话好烂啊!”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刚才咳得脑缺氧了。

不出所料,唐昊闻言,回过身来,开始专心致志地瞪他。

方锐一边心想听说这边民风彪悍,幸好他没冲上来一顿暴打,一边耍起嘴皮子试图打圆场:“就,那个……看你练得挺辛苦的啊是不是有客人会点粤语歌啊?我是G市人要不我陪你练练发音吧,就当是谢你。……呃,外加给昨天道个歉。”

唐昊很想说我帮你什么了我就被你当了把扶手,又想说先生你记不记得你昨晚是给了小费的,还想说你这人这三番四次的是傻逼还是来找事儿,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了这一千字里的第三个白眼。

 

为了折腾这事儿唐昊还专门请了几天假。平常他去得勤,偶尔自主加班加点,加之此时也不是旺季,于是老板也就大手一挥任他歇着。

然而教学大业进行得并不太顺利。

方锐不是专门教语言的,唐昊也不是专门学语言的。口音这种东西吧,含在嘴里,还真不是这么容易说清楚的,有些方锐一个土生土长的G市人觉得特别理所当然的东西,唐昊就是怎么都搞不明白。有时候方锐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半天十多年前小学老师是怎么上英语课的,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一起崩溃。

好在也不用考试测验,有时候折腾累了,他们就停下来胡天海地地侃。唐昊不是个很健谈的人,相较之下方锐自说自话的时候更多一些,他就坐在一旁把玩或是整理他的那一堆拨片,看似漫不经心,却倒也时时都能答上话来。

方锐觉得这样挺好的。压在心里的许多事情总得有个去处,有那么些事情,对着家人或老友反倒难以启齿,有这么个半生不熟、说完听完转头就可以茫茫人海两厢不见的人,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树洞。

第三天下午方锐走得晚,唐昊便开口留他在家里吃饭。唐家父母都外出打工,家里只剩下祖孙俩,老太太见孙儿难得带朋友回家,方锐这长相脾气格外又讨长辈喜欢些,一桌晚饭虽只有三个人,倒也吃得和乐。听着老太太沙哑和缓的声音,隔着一桌热腾地道的菜肴看着唐昊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夹菜扒饭,方锐忽然想起自己遥远的家,遥远的工作,遥远的朋友们,甚至遥远的前任,思绪飘荡过十万八千里之后回了魂,便生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来。

饭后老太太又拽着两个小年轻聊了好一会儿才肯去歇息,还特地嘱托唐昊说,天晚了路不好走,要他把人送回住处去。方锐心里想着外头路灯亮着呢,哪有那么金贵,况且这个点儿估摸着古城里夜生活才刚开始,可侧过头去瞥了瞥唐昊的脸,话在舌底下兜了几转,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吃了顿白食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老太太回屋之后,他愣是挤进厨房帮着忙把碗筷都收拾好了才跟着唐昊出了门。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唐昊也一如往常地没有主动挑起话题。走到那民宿的院门口的时候方锐回头跟唐昊说再见,越过他在夜色里模糊的面目和轮廓看见了他身后的满天星辰,心里跟被捶了一拳似的又酸又软。

他赶紧扯了个笑就朝屋里去了,唐昊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进了那道亮着灯的门,才转身离开。



TBC.

评论(13)
热度(33)
©🐦少隹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