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淋雀🐦 | Powered by LOFTER

[全职高手][策锐策]Grey Dawn·17-尾声·Fin

*无差互攻

*非原作向

*靠我终于写完了【。天没亮就还算五月【ntm

*痛苦地发现自己意外地不太会写策爷这种类型……只是想摸个鱼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01-02 03-04 05-06 07-09 10-11 12-13 14-16



[17.]

“听说他已经在ICU躺了有些日子了,最近清醒的时间已经很少。明明这么多年,我和他话都没有好好地说上几回,可是昨天我一进病房看见他身上连着一堆仪器的管子,还是觉得特别难受。

“昨天晚上我和我哥一起在病房外面守了一夜,忽然讲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早上老头子醒了一回,我哥立刻就冲进去了,可我却不敢,隔着窗子往里头看了半天才跟在后面磨磨蹭蹭地走进去。我见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可是我才刚走到床边,他就……”

方锐一直断断续续地说了许久,说累了就停下来点根烟,抽几口再接着说,讲到最后嗓子都扯着生疼,哑得不像话。吴羽策跑到厨房想给他冲杯蜂蜜水,无奈这房子方家虽雇了人定期打扫收拾,但到底是久无人住,连电热水壶都消极罢工,能入口的就只有空荡荡的冰箱里摆着的几瓶啤酒和矿泉水。

等他从水龙头里接了些热水把冰冻的矿泉水泡暖了些再回到房里的时候,方锐却已经歪歪扭扭地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挪进了被窝——这回方锐睡得意外地熟,竟然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离开,凭着记忆轻手轻脚地翻出一床被子,挤上了床铺的另一侧。

 

第二天吴羽策醒来的时候,方锐还在睡。连壶开水都烧不来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吃的,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留了个字条叫方锐记得吃点儿东西,就出门上班去了。

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当年忽如其来地说走就走了,如今却又一样突然地说回来就回来,还这么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他面前,叫他铁不下一副心肠继续不理不睬。

他还记得几年前,从工作定下来那一刻,他就没少打算盘。方锐还有两年毕业,指不定还会继续读个博,他还有几年时间可以努力攒些钱。等方锐的工作也稳定下来了,如果他还是不乐意回家,那他们可以在外面租个房,他会再把方锐带回家,算是正儿八经地见一回家长……

可他这些设想一个都还没来得及实现,另一个主角就走远了,甚至没有仔细明白地告诉他,他还会不会回来。

当年他一时硬了心肠不愿去送行,可到方锐真正走的那天,他上着班,却还是不禁时不时地分神看看手机。方锐把航班号和时间发给他的时候他硬是忍住了没回,终于在时间已经走过了方锐起飞的钟点时,他才刷开朋友圈,看见他隔着机窗拍了一张停机坪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只配了两个字:“再见”。

而他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机,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18.]

旧事归旧事,这一回从方锐那里离开,两人一别就是将近两个月。

几十天的时间之于两三年并不漫长,更何况年关将近,正是最最忙碌的时候。期间方锐一直没有消息,而吴羽策无从揣测也无意去揣测,他究竟是被家里的事困住了,还是根本已经又离开了。

他对于方锐这么几年里有意无意透露的行踪都刻意地置若罔闻,自然不至于觉得出于偶然地见个面打两炮他们就得破镜重圆如胶似漆。

所以这天他终于加完了班回到家,却看见自家门前蹲着一个正在玩手机的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那人听见电梯的声响,应声地抬起了头,见来人是他,便朝他咧嘴一笑,“你回来啦。”

吴羽策皱眉,脚步停在了两步之外,“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看你。”方锐扶着墙壁站起来跺了跺腿,“上回见你挺忙的样子,就没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还真这么晚,也没给你带点什么吃的。”

“楼下大堂有暖气有沙发,蹲这儿你也不嫌冷?”

“下头暖,怕窝着太舒服睡着啦。”话是这么说着,他却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吴羽策无奈,只好把他领进屋,于是两人就这么各自端了杯热水,干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好一会儿。

见吴羽策全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方锐也就只好自己打开了话题。

“老头子的头七过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吴羽策点点头,仍是不说话。

方锐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吗?这几年里,一句都没有?”他低着头,指尖摩挲着杯口,“如果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肯多问我一句……”

“问什么?”

被反问了一句,方锐一时也愣住了,哑口无言。

“说实话,那时候我本来也有很多……唔,挺理想化的打算。”吴羽策也不看他,只盯着桌上的烟盒,“但那天你忽然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打算’比我打算要轻松得多了。”

方锐听着有些不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好疑惑地望向他。

吴羽策耸耸肩:“就好比,你说要去哪里,订张机票就可以走;而我想留在这里,还得攒好些年的首付。”

“吴羽策……”

 “你什么时候走?”被呼喊的人在今夜里第二次打断了他,“我去送你吧。”

 

 

尾声

他们启程在深夜里,在黎明前最最黑暗的时分。整座城市尚在沉睡之中,窗外似乎除了风声,就只剩下了一盏一盏间隔规律、仿佛永无止境的路灯。

车子跑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方锐终于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他问吴羽策要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之后,又顺手往里面不知塞了什么,发出轻轻“啪嗒”一声。

开着车不敢把视线从路况中移开,吴羽策只好开口问他放了什么。

“硬币啊,”方锐点了烟,把车窗开了一道缝透气,这才在在呼呼的风声中回答,“跟你表白的时候抛的那个。”

吴羽策闻言,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硬币都长一个样,谁知道真的假的。”

“没关系,”方锐扯了扯嘴角,手里还在把玩着烟盒,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这座城,“我认得它就行。”

 

深冬里的阳光来得晚,抵达机场的时候,天色才刚刚开始变浅。

这个时间机场的人不多,只不时有那么一两个赶早班机的旅客行色匆匆地路过。吴羽策还要赶回去上班,并没有打算把人送到安检口,只在航站楼门前停了车。

他没说话,方锐也意外地保持了沉默。他们在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色下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松开安全带的扣子下了车。

吴羽策替方锐将行李箱从尾箱里取出来,又把拉杆拉起来,这才将把手交到方锐手里——他的箱子很轻,也不知是他带不走太多,还是觉得不必带走太多。

方锐笑着朝他摆了摆手,笑容在朦胧的天色里、车灯的映照下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灿烂,莫名地让吴羽策想起几年之前的除夕夜里,方锐和着他房间窗外爆竹的声响和烟花微弱的亮光对他说话的情形。

当时他没有睁眼去看,却能在脑海中完完整整的勾了出那个场景。

然而此刻方锐没有朝他道谢,这也并不是该他说晚安的场合与时宜。于是他只是将双手揣在裤口袋里,抿了抿嘴唇,朝他道:“再见。”

方锐这时才终于舍得开口,嘴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对面那人的表情。但他还是轻声却郑重地回答他——

“再见。”

收到回答的人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航站楼,直到视线被自动关上的感应门隔绝,这才开了车门回到了驾驶座上。

黎明总是特别地短暂,此时的天空沉沉的灰里已经渐渐泛出了些许的蓝。吴羽策一脚踩上了油门,顺着路牌的指示重新回到了通往市区的高速。

在高速入口取卡的间隙里,他看了看最后被方锐放在副驾驶座上的烟盒,抽出来点了一根,然后在冬日的冷风里迎着初升的朝阳而去。

烟盒里的硬币随着他的动作,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壁敲打在他的手心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如同心跳般的响声。



Fin.

热度: 57 评论: 41
评论(41)
热度(57)

凉白开加冰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