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隹

而我今天也依然是个高冷的雀宝宝<(`^´)>

[一人之下][也青]是____

*我流糖我流OOC我流xjb写

*今夜我们都是青青的好gay蜜



你知道的……老王他,是个好人。

前些时候我又去了一趟北京。

那时候我和傅蓉刚分手。她实际上是个很符合大众观念的好姑娘,从各种层面上来说都是,并不见得多么出挑,但真要到谈婚论嫁,却是十分宜室宜家那种。但也就像许多并不出挑的姑娘那样,恋爱中的她没能免俗地问出了“why me”这种问题。

不太谦虚地说,托这张皮囊的福,我得到过许多异性的青睐,恋爱经验自然也是有一些的。当女人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无非是想向你确认,她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其实这种问答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毕竟每个人确实都独一无二,但独一无二与无可替代之间并不能划等号,即便真的无可替代,也不见得意味着不可或缺。但我当然不会这样回答她,毕竟这题送分不送命,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把明知错误的答案往答卷上大书特书。

意外的是傅蓉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比我想象中要在意,又或者是抛出这个问题别有蓄谋已久的用心。总之在这之后,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过一次,然后和平分手了。

虽然以时间来说,她也算是在一起比较长久的一个,可恋爱嘛,甩或被甩其实都很普通。郁闷当然有一点,但我也不是纠缠不休或者寻死觅活的人。倒是白知道了以后,总认为我该买买醉,或者出去散散心,不然得有天大的委屈憋在心里,早晚得憋出一口血来。

不过他不肯相信我真的没事,也确实出于一番好意。在买醉和散心之间两相权衡了一下,我决定还是去走走,毕竟喝酒伤身,喝多了也不好受。

出门的时候我也没想好到底该去哪里,随手订了张机票就去了北京——真不是有意的,我发誓。江浙沪飞首都,热门航线,航班密,票好买,还便宜,上了车才看机票,本来就没多少选择。

既然都到了老王的地盘,不跟他打个招呼也不太像话。下飞机之后我就给他打电话,逗他说我和傅蓉准备订婚了。

老王愣了一下,说恭喜。顿了顿又说,挺好的,般配。

我乐了,问他:怎么个般配法?

他支支吾吾说,身高吧,再补一句,郎才女貌啊,然后就说不上来了。

什么话呀这都……也是,他们毕竟也不熟,顶多见过几面,说是点头之交都勉强。

我跟他说其实我们分手了,但没有告诉他我是被甩的那一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他来接我。我本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电话就被他给挂了。

我拖着行李箱在到达厅闲逛了俩小时,忽然才反应过来,他不吭声的那几十秒,怕不是在算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啧,也不知道是谁在谁那儿没秘密。

 

他大老远打个车来接我,上车直奔全聚德,说要补上当年没吃上的那顿北京风味。我问他不是说全聚德都是坑游客的么,他说可不是嘛,就坑的像你这样儿的。

啧,行吧,就当是凑个热闹呗。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回事。这样想来,我们的确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他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头发没剪,扎个马尾,散下来一堆逼死强迫症的碎发。性子也还是那样,就是个操心的命,上了车报了地址,接着打电话去饭店订座,再然后就开始琢磨我住哪儿。他说他现在搬出来自己住,有个书房,马上叫人收拾收拾,能凑合。我顺口扯了个谎,说我早就订了酒店,还是个大床房。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莫名地叹了口气,终于作罢。

有什么好叹的呢,这房费都不知道怎么给他算呢,总不能再欠着吧。

为什么是再?你知道的,这是我第二次来北京找他了。

那些事你明明都知道的。不是我不放过自己,可能只是因为值机太晚,座位靠后,颠得头晕,也可能是皇城根儿下的风灌得脑袋嗡嗡作响。你知道,人在不清醒也不清净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对吧。

 

吃烤鸭的时候老王叫了两瓶啤酒,壮言曰舍命陪君子。也不知是谁规定的失恋必须有酒。我跟他开玩笑要坑他来白的,没想到他居然一口答应——这玩笑也就不好笑了。他这是何必呢。

最后两瓶啤酒还是几乎都进了我的肚子,害我一顿饭跑几趟卫生间——不过趁着这点时间,我倒也真成功订到了一间大床房,完美解决了晚上的住宿问题,姑且算得失相抵。而他只替我分摊了一小杯,喝茶的时候看我一眼,倒酒的时候看我一眼,蘸酱的时候看我一眼,卷鸭肉的时候都得抽空看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我汗毛倒竖。

我忍无可忍,最后两口酒懒得倒进杯子,对嘴吹完,瞪了他一眼,瓶子往桌上一放,力道没控制好,动静弄得大了点,吓得隔壁桌一对小情侣往这边看——这种光膀子大汉吃路边摊似的举止我以前可做得少,试这么一试竟然觉得还挺爽的。老王吓得抬头盯了我足足三秒,然后安静地闷头往嘴里塞东西,直到我把帐结了,才大梦方醒似的抬头。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失个恋还不是照样要吃饭睡觉?不过在被白赶出来之后我算是明白了,估计要是我直接跟老王说我没事,在他眼里也就跟醉鬼说自己没醉一个样。

我还能怎么呢?

吃完饭出来我就跟他说我想开了,我要喝酒,反正离我酒店也不远,咱们去后海,一醉方休。

你是没看见,他听了这话表情可精彩,跟变脸一样变了好几转,最后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成,走,咱叫车。

结果到了后海,随便找了家酒吧钻进去,这人倒好,完全没了之前那副义薄云天的样子,自己点个西瓜汁也就算了,也不让我点别的,就给我叫啤酒,我想点个深水炸弹血腥玛丽什么的,指头还在人酒水单上划拉呢,他往服务员手上一塞就是一张毛爷爷,说这桌不管点什么都给上啤酒。

我靠!这是人干的事吗!有钱了不起啊!

要不是……算了,也没什么要不是的。虽然打起来我可能还是未必打得过他,但如果这会儿我真要众目睽睽之下拿风绳把他捆了扔水里,估计他也会老老实实让我扔一把,再自己爬上来。

唉,你说这人,有时候是不是怪没劲的。

这酒吧请来的歌手唱得不怎么样,听了一会没什么意思,我们也就走了。就沿着路上瞎逛。

后海夜里热闹,此起彼伏的歌声,来往穿行的游客,被五颜六色的灯光一照,伴着此起彼伏鬼哭狼嚎的歌声,一片光怪陆离的人间。这景致和我们那儿许许多多开发过度的古镇古城里的夜景太相似,冷风吹得人都麻木了,一时间有点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的茫然。老王一直跟在我身后半步,也不说话,就这么跟着我漫无目的地走,看着我给一对情侣照相被两个姑娘搭讪替三个路人指路……

最后一个浓妆艳抹在路边抽烟的女人迎上来搭话,浑身上下飘着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我特意顺手揽上她的腰就跟着走,还回头跟老王摆摆手。这下他终于憋不住了,吼着把我拽回来,还吃了那女人一对白眼。

我憋着笑问他到底要我怎样,他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想去哪儿不?要不咱打一轮太极?

我当即顺手就给了他一拳。没想到这厮顺手还真使上太极劲了,把我那一拳接下来还顺带给推了回来,害我差点没整个人给他抡一圈。

事后他狡辩说这纯粹是应激反应,是被我一拳给吓着了。管他真的假的,总之我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被他白抡一下对吧,站稳了当然就立马给他回了一肘子。

咳,总之我们就这么大半夜在路上打起来了。现在想想这事还挺好笑的,估摸着那时候他真以为我路边随便捡一个就要去419移情。当然我们也没打多久,甚至都没来得及引起围观呢,行炁就更不可能了,纯粹是拳头跟拳头,没多久就以老王步步退到挨在路边的树上告终。

你别说,虽然天气冷,但这么一轮下来还真有点热。正理着衣服呢,抬头就看见老王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黏了根细细的树枝,跟顶着根触角似的,我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王盯着我,可能是见我突然笑了,一开始还有点愣,愣完了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就没骨头似的往下滑,蹲地上去了。我顺手把那根树枝拈了,想给他插辫子上——要是一会掉了多了可惜嘛——然后就被他劈手夺了,还往我身上扔。你说这人幼稚不幼稚!无聊不无聊!

扔完他拍拍衣服站起来,又拍拍我,往我后脑勺一薅说走吧回去洗洗睡了,还顺口灌了句什么明天又是新的开始之类的过期鸡汤,然后双手往兜里一揣,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也不管我跟不跟上去。

你说要是北京这时候刚下完一场大雪多好呢?这样我就可以搓个雪球砸他,以报弄乱我发型的深仇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问他:难道你别的朋友失恋,你也像这样把人家揍一顿吗?

他瘫在座位上说那不是,您不一般。

我问怎么个不一般法。

他斜了我一眼说,您抗揍啊。

……行吧,您王老三王道长也不一般。我正准备给他那光溜溜的脑门上来一下子,他又开口了。

他说你看人家失个恋吧喝酒的撒泼的环游世界的,连去啥短期出家的我都见过,怎么疯怎么来,多大动静的都有。你吧……唉,你看你,累不累啊。

……

你说这人,老跟个显微镜似的,干嘛呢。再说了我也真没……唉,算了。

这也就老王了。

首都这干刮风不下雪的天气真是见鬼,夜里风不仅吹得脸都麻了,可能脑子里也灌了冷风,在酒店门口跟他say bye的时候我居然还觉得挺开心的。

 

后来那几天我们就到处乱逛呗。什么天坛地坛故宫雍和宫,天安门颐和园圆明园,哪里人多往哪去,浪漫点叫与天南海北的游人作伴,实际上大冬天的到哪都挤出一身汗。也亏他还跟我一块乱窜,多一张嘴逛南锣鼓巷什么的还能多吃几种小吃——虽然本地人王先生表示那儿的都不地道。

管他呢,就是出来随便走走。上次来的时候有别的事,我和他都不踏实,自然没有多少玩乐的心思。这回好不容易算是正经来旅个游,还有人作陪,钻热门景点又不需要费心思做什么攻略安排,周边也方便,姑且就做一次被坑的傻游客,优哉游哉放空一下也挺好。以前和白,和朋友同学出门,多多少少总免不了操点心,也只有跟着老王,能当几天不带脑子的闲人了,倒也挺轻松愉快。

不过最后那天从恭王府出来之后我们在胡同里闲晃荡,找了家馆子吃饭,老王正说那炸酱面还行,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听那对话大概是谁有点什么事急着要找他,被他推掉了,说这几天都有事儿。电话挂了之后我叫他有事就去忙,他说没事儿不着急,说完抄起筷子开始埋头吸溜面条。

这让我不得不疑心他是真那么仗义且好客,还是始终像我一样,还揣着那些不时冒出来作祟的旧事不肯放。于是我晚上又订好了机票,再往北去看了几天雪,就回来了。

——这怎么能叫溜呢?我这不是善解人意嘛。

要说我俩也真挺好笑的,总爱在那一点上死脑筋地钻牛角尖。其实过去那些烂账早就算不清了,可我们都非攥手里不愿撒手。

你看,我连分手都干净利索,偏偏碰上这么个人,好像就总得纠缠不清,却毫无办法,甚至也从来没有过脱身的念头。

这其实很奇怪。人跟人之间通常都会有某种明确的、特定的关系,这种关系会为你带来一些相处的原则,亲人有亲人间的分寸,朋友有朋友间的分寸,哪怕恋人与夫妻之间可能只差了一纸婚书,各自的分寸也都有着天差地别。这些条条框框交叉成一个一个小小的格子,中心处延伸出横竖两道坐标轴,把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安排在一个精确的位置——本该如此,可我和老王之间横亘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把他塞进哪一个格子里了。他自然不是我的亲人或者恋人,可“朋友”这个词似乎也过于单薄,说什么兄弟哥们儿又太过粗莽。知己?嗯……知己不也是朋友的一种吗?什么?“第四种感情”?你这说的还挺一套一套的……

我不知道了。

你看,这人是不是讨厌,简直是个bug。而且这程序还归老天爷管,我一介肉体凡胎想修都没法修复。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老王有没有想过,又或许即便不是我而是什么诸葛红橙黄绿,于他的人生而言剧情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但纠结这些事情本身也没什么意义。或许傅蓉的问题是真的意外地问倒了我,我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可如果非得说的话,从和老王认识起,所作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选择,我都没有后悔过,即便是要从头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只不过,又如果,如果我命中必得遭这么一道的话,我会情愿我遇到的是老王,情愿栽在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手里。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越界了,但我真心实意这样想。如果撇除这到底是友情或其他的什么情这个疑问,那么他或许的确是我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爱?想什么呢,我可是刚才被甩了内心充满……诶,别啊,淑女怎么能动不动就举起拳头呢。

我说了嘛,我真的不知道呀。我说过了,老王是个好人。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嘛……好像越绕越糊涂,怎么说都不对了。这不是想不明白,所以跟你聊聊嘛。我可是诚恳地在跟你一诉衷肠啊,怎么能笑话我呢。

好啦,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好好地想,认真地想,仔细地想!我保证!倒是你,再不睡美容觉面膜就浪费了哦?

晚安。



END.

*情感鸡汤说第四种感情是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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