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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方唐林]三冬·Fin

*Long long ago 给 @一夜八荒🐟 放荡2的G……然而放荡2是不是已经进入有生之年豪华套餐了【】

*本来说卡文的时候拿来混更的结果这一周每天下班回来只想睡觉根本没开过电脑【。】

*总之混更【。】回头看了一遍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荣耀里的冬天总是热闹的。周年庆,开新服,紧接着就是圣诞和元旦,不久之后还有农历的新年,活动一拨接一拨,目不暇接。

玩家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只是职业俱乐部上下,尤其是公会部,到了这种时候就免不得叫苦连天了。

林敬言如今在呼啸,颇有点像是一块万能的补丁,名义上挂的是战队的顾问,实际没什么固定的活儿,战队公会技术部到处蹿,公会部的办公室里甚至给他多配了台电脑——毕竟再怎么说,在网游的战场上,他这瘦死的骆驼总归还是比马大的。他这人没什么架子,也还算是好说话,偶尔帮忙带个团抢个Boss,各种各样零碎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是难免。

今年唐三打的圣诞活动就是林敬言亲手做的,为此他还在公会部的办公室里熬了两个通宵。他的手气向来不错,橙装什么的不说,技能书也开出了两本——虽然加起来统共也就20点。

一定是唐昊脸太黑的缘故。林敬言安定地推锅,毫无心理压力。

不过这活儿倒不是公会部拜托他的,毕竟这种事情技术含量不算高,他们也不至于缺这点人手。

这是林敬言自己主动请缨的。

倒也不是念旧。

如今被与唐三打捆绑的名字,早已不是“林敬言”了。这一点,他总归是清楚的。

再清楚不过。

 

晚上战队的训练结束之后,被一道送来的还有队里现役的另外几张账号卡。

包括鬼迷神疑。

他接过唐三打,又看着旁边的同事抽走了鬼迷神疑,最后很平静地刷卡登上了游戏,奔向了活动任务起始的NPC。

唐三打的好友列表里名字亮了一大片,想来各家公会也都同时在进行着相同的作业。冷暗雷,海无量,鬼迷神疑,三个ID的首字母次序相近,在列表里的位置自然也就相去不远。

这几年里三个账号都已经变了许多,不论是装备还是技能加点,乃至设定的键位,一切都和当年他所熟悉的模样不同了。唐昊手里的唐三打和林枫手里的鬼迷神疑自不必说,他退役之后冷暗雷在霸图封了半年灰尘,直到次年冬季才有了一位年轻的新主人,最潦倒的时候别说队伍核心,甚至连第六人都不一定打得上,直到这一年里才渐渐有了起色。

几年的时间,说来也不过是千把个日夜,非要说,也只够得上他职业生涯的三分之一。原本他以为自己退役后会觉得不习惯,会难过,会不舍,后来却渐渐发现,其实无非也就是如此而已。

因为他和他们都还在,没有谁与谁别离。

于是从前的旧生涯仿佛变成了一块融化的糖,随着他的步步前行被牵扯出一缕一缕滋味浅淡的细丝,又一根根陆续地断裂,尚还连着的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细弱,以至于有时他甚至觉得那些过往恍若隔世,而今生的他生来就与他的两个爱人相依相伴,从未见过波澜,从未历经沧桑。

 

他正全神贯注地刷着活动的时候,海无量给他发了条密聊,他这才知道此时号上的居然不是兴欣工会的人,而是方锐本人。

方锐没事儿的时候常喜欢跑到网游里蹦哒,前科不少,因而林敬言也并不觉得太惊讶。唐三打在他手里唐昊是知道的,想来大约就是他和方锐聊天时透露出去了,方锐这才找上门来的。

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丛里闪过了一个身影,紧接着一个气波弹就迎面飞了过来。他操纵着唐三打往旁边一闪,紧接着毒针麻针板砖就接连脱手。

他本以为这接连的三击方锐应该是能马马虎虎躲过去的,却没想到他两针全吃了个结实。

密聊紧接着也来了。

“我靠,老林?”

林敬言也惊讶了:“你不知道?”

“我还以为是西风巨巨来着!”

“马踏九月就辞职啦,号早换人了。”

“诶我还说过两天来问候他一下来着。”

“有事找他?”

“不不不我找你。呼啸今年圣诞节放约会假不啦?”

“什么时候有过约会假来着?这几场打得臭,昊昊脾气臭着呢。”

“这样啊,我还说翘班去找你们呢。”

“来呗。”

 

后半夜他还是在电脑前犯起了困。旁人见了,让他到旁边沙发去睡。

这一觉睡了没多久天就亮了。

训练开始前唐昊唐队长亲自跑到公会部来取账号卡。

一群职业宅熬了一宿,此时交了卡,哈欠声此起彼伏。恰巧早班的人这会儿也来上班了,办公室里人来人往,一时分外热闹。

沙发上不舒服,林敬言睡得不沉,被响动闹醒了,身上却犯懒,还贪着被窝里的暖,就睁着眼睛躺在那儿发呆。唐昊接过卡后目标明确直奔沙发,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拿过外套大衣一层一层把人裹起来。

林敬言睡眼惺忪地由着他弄,最后被围巾一圈一圈绕上来地挡住了半张脸。

唐昊把食堂打包的早餐往他手里一塞,带着人往外走,边走边说:“这两天训练你别来了,早上的课也算了吧。晚上还要熬的话白天回家睡。”

林敬言本来就没睡饱,加上刚睡醒那阵子迷糊还没过去,在他旁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走到俱乐部门口的时候唐昊叫他别开车了叫个出租。

唐昊就要转身回去训练的时候林敬言像是忽然清醒了似的叫住了他:“方锐说过两天过来。”

“……哦。”唐昊在原地顿了两秒,“好。”

 

推开屋门的那一刻方锐敏感地察觉到屋里的气味不对,硬生生憋住了已经蹿到鼻腔的喷嚏,站在玄关朝屋里喊:“喂——!”

唐昊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厨房里的动静又勾了回去。

林敬言则一直没出现。方锐猜他要么是在洗澡,要么是在睡。

见似乎再没人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了,方锐也就揉了揉鼻子,自己脱鞋进了门,随手把外套一脱,瘫在沙发上装尸体。

唐昊把锅端出来架上电磁炉的时候,他正在空调熏熏的暖风里昏昏欲睡。唐昊放好锅脱下手套过来踹他,他便伸手往人的膝弯一揽,逼得唐昊膝盖一屈,前倾着身子撑住沙发背才勉强稳住了重心,顺势就在沙发边跪坐下来。

于是他把手改揽到了唐昊的颈后,扶着他的后脑勺和他接起吻来。

安静地,绵长地。

 

林敬言熬了两天的夜,趁着这天没课,把东西置办好了,倒下一觉睡了大半天,起来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他没吭声,棉拖鞋踩在地毯上也发不出多大声响,直到坐到餐桌边打开电磁炉的时候,那“嘀”的一声才算是动静大些。

方锐听见了,在唐昊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才松开他,走到桌边,抱住林敬言,脑袋在他肩窝上埋了一会儿,直到林敬言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起身在桌边坐下来。

此时锅里的汤底已经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林敬言伸手揭开了锅盖,辛辣的气味一下子溢了满屋。方锐从进门时就压着的喷嚏终于响亮地打了出来。

“阿嚏——”

 

有时候方锐也会想,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不久之前他还在和林敬言较着劲儿,谁都不肯说爱或者不爱分手或者不分手,还在和唐昊相对无言,吃饭吃得像齐齐中了默阵。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唐三打冷暗雷,两个流氓朝他一人一砖头,拍得他晕头转向不明所以。回忆像被此刻锅里蒸腾的水汽氤氲着,变得影影绰绰,模棱两可。

那短短的大半年之于人的一生,显得也不过区区而已。曾经好像天崩地裂一样的事情,在不经意间回首望去,仿佛也不过就是被匆匆的脚步扬起的尘埃,飘摇后又落下,终于归于寂静。

到底怎么了呢,怎么一转眼这两个人就和他坐到了一桌,一起在同一个锅里捞牛肚,七上八下筷子打架。

“我靠老林你越来越重口了居然涮香菜!”

“一个人占半边锅你好意思?”

“唐昊你放下那块鸭血!不——!下过红锅的东西不要放我碗里!”

 

最后唐昊还是给方锐重新涮了两块鸭血,一勺捞起来,还附带了块鸡肉。

近来他和林敬言待方锐,总有那么几分小心翼翼百依百顺的意思。他说要来,他们就各自腾出了时间;他说想在家吃火锅,他们就去超市买材料;想起他不吃辣,就依着G市的口味跑到菜市场买了根新鲜山药给他做汤底,甚至特地新买了个锅。就连饭桌上的话题,他们都选得格外仔细,不提新闻,不提联赛,不提新人老将,顶多说说队里的人事或八卦,或是聊聊游戏的设定、剧情和活动——也好在刚开了新服来了一次大更新,谈资总归不缺。

三个都算是叱咤一时的职业选手,聊天活生生聊出了哪家三流工会管理线下面基的场面。

……只可惜这里头只有“基”一个字符合真相。

他俩的这份小心当然也不是无由来的。

再优秀的选手都有状态下滑的那一天。当年的林敬言是如此,如今方锐也如此,甚至或许再过个三两年,现在的呼啸队长唐昊,也会如此。

这一年年初的时候,这份屈从于自然规律的衰老就已开始初现端倪。他拿过冠军,打过世邀赛,入选过全明星,自觉没什么遗憾,因而即便是在职业生涯的暮年,总也还想来上那么一把最后的疯狂。

还能做多少,能做到什么程度,他自己向来是有分寸的。然而媒体的眼睛和笔却也向来大都苛刻。虽然兴欣有意回护,但这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他这一赛季以来出场率已然不高,数据也保持得尚还看得过眼,却依旧没能躲过悠悠众口,虽然处境不像林敬言当年那样狼狈,但到不太好过。

这种滋味林敬言太明白,唐昊虽然不曾切身体会,也并非无动于衷。方锐明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连同赛事以外的那些风风雨雨一道只字不提,但却也一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相信他们都明白自己的不言不语。

他们两个一定会一直在他的身后接住他,所以他自可以放心地后仰,不必担心会摔得四脚朝天。他想。

 

冬休之后的第一轮比赛,其中一场就是呼啸和兴欣对阵。

江南此时依然偶有飘雪,不时还夹着雨点。方锐赛前跑到走道的尽头抽了根烟,窗户开着通风,冻得他紧了紧领口直搓手。

唐昊从洗手间出来,走了几步,就看见了窗边叼着烟缩着肩膀的的方锐。他盯着他身上薄薄的红白色队服皱了皱眉,上前去捉过他的手,合在掌心哈气揉了揉。他刚洗过手,自己的手也还有几分寒意,揉着揉着,两人的手便一起暖和起来。

松开的时候方锐笑嘻嘻地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你刚洗手了没啊?”

唐昊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此时林敬言大概是觉得他去得太久了些,就出了备战室来寻他。他的体温一向低,即便是在室内,依然裹得像个球。唐昊记得出门的时候自己还给他塞了个小号的电暖宝,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凉了还是又被他嫌麻烦不知丢哪儿了。

自觉衣服穿得有点多太臃肿,林敬言走过来之后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走上去来什么肢体接触,“方副这场要上啊?”

“是啊,”方锐把烟狠狠地抽了最后一口,碾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现在八个王杰希估计是打不过了,八个唐昊总还是可以打打的。”

唐昊朝着他一挑眉:“你试试。”

“你说的,一会儿可别跑!”

“哼。”

林敬言拍了拍唐昊的肩膀,示意他时间差不多了。唐昊扭头就往休息室回去,林敬言过去揉了揉方锐的一头短毛,也跟着走了。

方锐落在最后,又抬眼看了看窗外落地即化的雪,心里想着,春天大概是不远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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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白开加冰走糖